WP Engine近日向法院提交了第三份修订诉状，进一步指控WordPress联合创始人Matt Mullenweg和Automattic公司。诉状新增多项关键指控，包括Mullenweg曾列出十家公司名单并要求其支付许可费用，以及联系Stripe高管试图说服该公司取消与WP Engine的合作关系。
“核战争”威胁言论
被告方辩称Mullenweg从未使用“核战争”一词，但相关文件显示他曾在消息中使用这一措辞来描述如果WP Engine不满足其要求将如何回应。 诉状 footnote 指出：“在近期庭审中，被告方代表声称反复看到引号中的’核战争’，但Mullenweg’并未说出’这个词，且’未曾发生’。然而，被告方律师却改口称Mullenweg只是’提到核’，而非’核战争’。” WP Engine指控称，两种威胁本质同样恶劣，反映出文字游戏与实质行为的脱节。被告方最新披露的文件确认，2024年9月13日——即被告方发起针对WP Engine行动前夕——Mullenweg曾声称：“比如对WP Engine……如果不能妥善解决，这将是一场全面核战争。”
致信Stripe高管施压
诉状还首次披露了Mullenweg发给Stripe高管的邮件内容，他在邮件中要求Stripe“取消与WP Engine的任何合同或合作关系”。Stripe是一家金融基础设施平台，帮助企业接受在线信用卡支付。 第三份修订诉状指出：“为进一步损害WP Engine及市场竞争，被告方暗中施压Stripe停止与WP Engine的所有业务往来。被告方在证据开示中最近披露的文件令人震惊：2024年10月中旬，即WP Engine提起诉讼仅数天后，Mullenweg致信Stripe高级管理层，坚持要求Stripe’取消与WP Engine的任何合同或合作关系’，并威胁称’如果你们选择不这样做，我们应退出我们的合同。’”
“摧毁所有竞争”的垄断野心
诉状第200和202段指控被告方承认拥有“摧毁所有竞争”的能力，并正在寻求有利于Automattic而非WordPress.org社区的贡献。WP Engine认为，Mullenweg滥用了他作为非营利基金会负责人、关键”.org”基础设施所有者以及盈利性竞争公司Automattic CEO的多重角色。 这些段落旨在支持WP Engine的指控，即“五分未来”计划及其他社区导向项目被用作向竞争对手施压的工具，迫使他们为Automattic的商业利益买单。诉状断言，只有垄断者才能提出此类要求并成功胁迫竞争对手。 诉状写道：“被告方在最近披露的文件中惊人地承认，他们有能力’摧毁所有竞争’，并将这种伤害强加给不愿屈从于被告方勒索要求的市场参与者。” “被告方的垄断权力如此之大——尽管声称有兴趣鼓励竞争对手’为社区做贡献’，但被告方最近披露的内部文件揭示了真相——他们正在进行反竞争活动，胁迫竞争对手’为Automattic做贡献’。只有垄断者才能提出此类要求，并胁迫竞争对手满足这些要求。”
“免费享受同等待遇”的矛盾
诉状还新增指控称，内部文件与被告方关于商标执法合法性的主张相矛盾，因为文件承认某些WordPress主机商早已免费获得相同权益。 新段落指出：“与被告方目前关于其所谓商标执法合法性的主张相矛盾，被告方内部承认’任何一级主机商（如WP Engine）’会’反弹’，拒绝同意所谓商标许可，因为他们’今天免费获得相同待遇。他们从未为WordPress商标付费，也不想付费……’”
“胡萝卜加大棒”的打压策略
诉状第211、214和215段引用了WP Engine称之为“胡萝卜”或“大棒”方式的内部沟通记录。诉状使用这些措辞来支持其关于市场权力和排除行为的主张，这也是其根据《谢尔曼法》提出胁迫和垄断化指控的基础。 第211段：“鉴于其市场权力，被告方预期能够强制合规，无论使用’胡萝卜’还是’大棒’。” 第214段：“被告方内部讨论进一步揭示，如果市场参与者不通过带有所谓商标许可成分的合作来接受价格上涨，那么’他们就是合法猎物’，被告方将开始窃取他们的网站，从而有效消除这些竞争对手。正如被告方内部沟通所称，’如果他们不接受胡萝卜，我们就给他们大棒.’” 第215段：“作为阴谋的一部分，被告方最初将特定市场参与者分类如下：’我们有朋友（如Newfold）支付我们大量资金。我们希望培养和重视这些关系。’ ‘我们有潜在朋友（如WP Engine），他们在WP生态系统中大多是良好公民，但不直接为Automattic做贡献。我们希望改变这一点。’ ‘然后是骗子（XX和XX）不做贡献。骗子是自由猎物，我们应该窃取他们托管的每一个WP站点.’”
针对至少十家竞争对手的计划
诉状第218、219和220段旨在支持以下主张：WP Engine是被告方更广泛计划的“公开范例”——该计划针对至少十家其他竞争对手提出类似商标相关要求；某些竞争对手支付了与商标安排相关的“高昂费用”。 WP Engine认为，这些指控表明要求不仅限于WP Engine，而是更广泛模式的一部分。
Mullenweg 在内部文件中声称，他曾”保护”某竞争对手免受”直接竞争行为”的影响。WP Engine 将此作为证据，表明被告方有能力通过这些安排来影响竞争条件。 同时，内部文件中将提议的付款描述为”行不通”。原告据此指出，付款金额并非标准化，而是可以随时根据被告的要求加码。 WP Engine 在这份诉状中成为被告”商标许可”策略的典型案例。诉状显示，尽管 WP Engine 选择了拒绝支付并奋起抵抗，但被告的目标清单上至少还列有其他十家竞争对手，准备以类似方式要求它们支付”保护费”。 根据被告在证据开示中最近披露的文件，Newfold 等其他竞争对手也在支付巨额费用，条件包括”使用”被告的商标。 某公司（信息已隐去）在内部文件中确认：”我们从托管页面汇出的款项直接给你。” 作为回报，Mullenweg 则声称他”保护”该公司免受”多方面的直接竞争行为”。 Mullenweg 还批评了2024年8月的贡献金额，声称”我需要3年的贡献才能买一辆新的 Earthroamer”（注：一种高端越野房车）。 面对更高要求，该公司自称”最小的鱼”，暗示 Mullenweg”可以从其他公司获取更多资金”，并询问自己是否是”唯一被要求改变的人”——显然是在回应所谓的”商标指南”。 Mullenweg 回复：”不是。”随后在2024年11月26日——也就是本法院举行临时禁令听证会的同一天——他告诉该公司，其提议的”每月付款额和 wordpress.org 贡献’行不通'”，并祝其”好运”以应对被告的更高要求。
案件走向
大量此前被遮蔽的材料旨在支持 WP Engine 的反垄断主张，其中包括被告有能力”摧毁所有竞争”的陈述。案件后续发展将取决于法官的裁决。
